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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莱美深度评论

  • By 音乐人攻略

格莱美奖变得比30年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受欢迎且更年轻- 但为什么它们看上去还是那么的保守又无趣。

这几年来,我 一直都跟那些让我关注这项奖项的人说,格莱美是我们最被低估的颁奖礼,如此少的奖项(也许只有8个奖需要颁发)却有如此密集的表演(三小时内可能有 100个节目),这样的安排使得观赏格莱美颁奖礼实在是轻松加愉快,特别是相较于观看那些一年一度的名人舞会之夜。格莱美颁奖礼还是挺值得一看的,而且还 因为不像奥斯卡颁奖那样,看着严肃神圣,实际都是战战兢兢。

我这番对于格莱美的推销说辞貌似并不太有用,因为那些所谓不在乎格莱美的人也许私底下只是觉得格莱美该把奖发给那些更加“应得”的人。这就是奇怪的颁奖季悖论:所有聪明且理智的人都应该同意,因为一群名人以及一群非著名人士组成的协会的投票而把奖颁给另外一群名人,这事实在是有点儿蠢,而且与真正的艺术欣赏几乎没多大关系。顺便说一句,这也没什么可苛责的,因为颁奖礼上真正重要的是表面包装,而不是实质内容。美丽华服、滑稽失态,以及那些关于人类壮举的耸人听闻式媒体报道才是所谓颁奖礼的真谛。

我们都知道这一点,但当这些看似愚蠢的奖颁给了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我们这些聪明又理智的人还是免不了受到情感上的触动。尽管我们都知道这结果与艺术没多大关系,此刻,我们也都觉得他正是因为伟大的艺术成就才获此殊荣。

今年的年度最佳专辑应该会在两位竞争者中产生:Frank Ocean 和Mumford & Sons。当然我们还有其他的提名者:The Black Keys、fun.、Jack White 但他们相形之下也不过都是浮云。Frank Ocean ,一个内省的psych-soul民谣歌手,他的性取向正如他与激进的洛杉矶说唱团体 Odd Future 的关系那样含糊不清。他2012年的专辑《Channel Orange》是2012年最受好评的LP。而Mumford & Sons是支穿着吊带的民谣乐队,他们在最近三年内发表了两张非常受欢迎的摇滚专辑。如果Mumford & Sons没有做出Babel这张唱片,某些喜欢嘲笑格莱美总是陈词滥调的人也会做出来。

Frank Ocean 与 Mumford & Sons 之间的竞争充分反映了公众束缚的意识形态,这就像 Ali 与 Frazier之争在颁奖礼上的重演。对于任何一方的偏爱都实际上反映的是我们对于格莱美以及这场颁奖礼的内心期待。但问题在于,这里的“我们”究竟是指谁?

去年,Adele席卷格莱美颁奖礼一事引发了众多评论,但相信我,纽约时报的Jon Caramanica 的分析一定是近几年来关于格莱美最好的外科解剖式评论。在他看来,去年的格莱美颁奖礼是近年来最无趣,最装模作样且最缺乏想象力的。表演甚至可以用”笨重”来形容,尤其是Chris Brown 与The Foo Fighter以 shoehorned cameos为特色的EDM舞台表演简直是笨拙可笑。而对于当晚的大赢家,他毫不客气地评论道“一个六十年代的灵魂乐传统主义者,一个利用纯熟的流行乐技巧却去表达所谓真实情感的代表性人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格莱美让大众熟知的音乐盖过了有争议的小众音乐,并再次将年度专辑(以及其他更多的奖项) 授予了一张看似怀旧,实际上却表达了拒绝变化的价值观的专辑。”他还写道,“流行音乐近年来正处于发展最蓬勃,可塑性最强也最为多元化的时期,但是这场颁奖礼却几乎未能抓住半点这样的变化。相反,它依旧以自己的方式来维护那些过时的价值观。”

在美国录音学院已经为格莱美不再时髦的问题感到焦头烂额,并尽量采取措施去缓和争议的当下,Caramanica的批评显得格外刺耳。90年代到2000 年代,格莱美总是将最高荣誉授予那些不插电专辑以及一系列传奇艺术家们的极少人知的回归专辑,但现在,美国录音学院决心转变方向,急切地希望将他的小镀金唱机授予一批新鲜的面孔。

在过去三年里,年度最佳专辑已经被Y世代的歌手所包揽:Taylor Swift, Arcade Fire以及 Adele 。按照格莱美的标准,这算是不折不扣的革命。但对于像Caramanica这些持怀疑态度的人来说,这些艺术家不过是又一批大众熟知的歌手,而并不是真正引导新生革命的力量,诸如那些原创歌手或者救世主式的乐队。与此同时,尽管许多音乐家都在创作非白人音乐,说唱歌手仍然很大程度地被排除在颁奖礼之外。

Caramanic的一些意见是合理的。考虑到嘻哈音乐为整个音乐产业带来的巨大收入,却长期以来不能授予Eminem或是Kanye West一项重要奖项,这种学院式的歧视在当下更显得荒谬无比。但对于Caramanica最关心的问题,即格莱美应该反映出流行音乐的年轻力量与先锋趋势这点上,我们的期待根本不可能实现。如果格莱美的确应该如此,你得找到一个先例说明格莱美曾支持青年文化,但之后却与这个目标渐行渐远。那就祝你好运吧。

让我们看看1959年的第一届格莱美奖。这次设奖是为了奖励1958年最好的音乐,而那一年也是后来被人们认为不可思议的一年:Chuck Berry发表了Johnny B. Goode, Jackie Wilson也有Lonely Teardrops,还有Eddie Cochran的Summertime Blues"以及 Link Wray的 Rumble 。但说真的,在1958年,也许只有10分钟是真正意义重大的。就在第一届格莱美颁奖礼的前三个月,一架飞机,载有当年最耀眼的新星Buddy Holly 和Ritchie Valens以及那个年代的Macklemore——the Big Boppe ,在爱荷华州坠毁,而机上无人幸免于难。你只能想象,除了那些现在视作传奇的歌手为之献上的纪念表演外,当年的格莱美奖致辞会对这次空难表达多么强烈的震 惊。

请等等,事实上我们所提到的这些人在当年都没有被邀请。而那年颁奖礼也并没有为Holly与Valens举行什么悼念活动。相 反,Domenico Modugno 的 “Nel Blu Dipinto Di Blu (Volare).”被授予了年度最佳歌曲与录音。Henry Mancini的 The Music From Peter Gunn 获得了年度最佳专辑。没有任何奖项授予摇滚或者布鲁斯,但却有专门给儿童音乐与喜剧类的奖项,而当年Ross Bagdasarian Sr. 因The Chipmunk Song 将两个奖项都收入囊中。

这基本上就是格莱美最初的的模样,而之后的格莱美也这样演变而来的。本质上来说,格莱美实际上是一家保守的企业。期待格莱美奖表彰音乐界的先锋们就像是在水牛城野翅餐馆里抱怨没有供应寿司一样可笑。那么,那些喜欢水牛城野翅的人又是怎样?

你还记得记得去年的格莱美奖吗?它被认为是近年来最无趣的格莱美颁奖典礼之一,但这也是收视率最高的之一:39,900,000人观看了这场晚会,这比 2012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获得了更多的观众,也是历史上收视率第二高的格莱美奖。历史上收视率最高的格莱美奖是在1984年,当时有5167万人次见证 了当年Michael Jackson (以及Emmanuel Lewi )凭借Thriller包揽了8个格莱美奖。而去年格莱美的大赢家,Adele的21,也许是本世纪最为接近Thriller成就的专辑了,所以一切并非 巧合。

在2000到2009的最后五年,格莱美的收视都未突破2010万观众,而到了2012年,却收获了最伟大的收视胜利。自2010年开始格莱美的收视开始反弹,那年Swift的Speak Now获得了最佳专辑,像去年的Adele的21一样,这张专辑点燃了那些从不关心流行乐的人的热情(即大多数美国人),并以百万计的超级销量成为了萧条 唱片业里不合时宜的重磅炸弹。收视率在2011年Arcade Fire获得最佳唱片时进一步走高,尽管公众反应与2010年相比大不相同。2011年的格莱美被认为是冷门频出的一届,数以百万计的人对结果表达了质疑 (其中一部分只是假装不解,但大多数人的确如此),凭什么这些加拿大人怎么就击败了Eminem获得了最佳唱片?爵士歌手及演奏家 Esperanza Spalding 为什么能胜过Justin Bieber获得最佳新人?

这些反应再次强调了一个关于颁奖礼的基本事实:人们更愿意看到他们听说过的艺术家击败他们未曾听说过的艺术家。像格莱美这样的颁奖机构,一直以来被认为会将不被人所熟知的内容或是令人不安的边缘艺术挡在门外。他们通常只会奖励那些大众熟知的艺术而非带有风险的内容。如果您觉得为了我们的文化发展,我们应该支持小众艺术,那就不要把再局限于这些颁奖礼了,把他们完全抛在脑后吧。

但是,正因为这永远不会发生,还是让我们好好看看这些奖项的得主吧。我有90%的把握认为,Mumford&Sons,作为老一代人的固有价值观的代表(如果的确有这玩意儿的话),将会在本周日成为格莱美的大赢家,而且如果真是如此,我也一点意见都没有。几个月前在这个网站上,我将Mumford 比作Tim Tebow,但我真不是在贬低他们。尽管我个人对于Babel这张专辑并不关心,但不可否认的是,Mumford是当今我们所知道的唯一的真正卓越的乐 队。我从未与家人或朋友聊音乐,但是却向他们介绍了最多关于这个乐队的事。Mumford&Sons的音乐连接了如此广泛的人群,甚至比那些有唱 片销量保障的歌手的影响更为深远。而这些人,也会因为与Mumford&Sons情感上的连接,在星期天晚上观看格莱美颁奖礼。在我看来,格莱美 奖正是为这样的音乐而设立的:MOR式的大流行音乐深深根植于格莱美的基因之中。

至于Frank Ocean,可怜的Chris Brown已经大度地原谅了他,不管他在星期日输或赢,至少他能在周日的晚会上有表演的机会。而对他来说,这或许更为重要:毕竟在2011年是 Mumford & Sons 而非 Arcade Fire 由于“The Cave”激动人心的演奏在颁奖礼上震动全场,并在典礼落幕后收获了最大的“格莱美后销量跃进”。我不确定Frank Ocean的表演是否能够如此成功,或者能否赢得一座格莱美奖,但毫无疑问,他的确够格在格莱美如此多的观众面前献上表演。

 

来源:Grantland

编译: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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